窈窈迢迢

啊朋友

【花怜】失色症[1](始于一切之初)

*私设病症。

“你终将忘却一切色彩,上天赐予你的仅是暗色的世界。”


花城来到这个世界施舍的第一次注视,看到了穿梭于世的密集人群。他们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如暗色无形的幽灵,飘忽不定,随处可见,不及一支笔甩出的墨点那样乌黑,但也差不离了。幸而这个世界,若忽略了这些阴霾,依然有五彩斑斓的色彩。

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开始遮遮掩掩,而后越来越肆无忌惮。女人们高声地谈论家常琐事,男士们自然不甘示弱,一阵接着一阵的哄笑,夹杂着烟草沉闷的气息刺入鼻腔,轰然落下些什么,呛得他费力地咳嗽。

细微的哭声埋没在杂乱的脚步里,宣示着最后一个为他真心实意哭泣的人也离开了。花城感到自己被一双手托起——准确来说,是十根手指的指尖。来人不会抱孩子,姿势和情感都不稳当。比烟味更刺鼻的劣质香气冲得他打了个喷嚏,背部尖锐的触感更僵硬了几分。像服务生端着盘子碗筷,竭尽全力地躲避上面的油垢。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她面上的嫌恶。

一段路在颠簸中过去了,空气由浓香转变为恶臭。花城在落地的同时被一声扭曲的惊叫挣开双目,野猫暴躁地咧着尖利的牙,寒光一闪而逝。

它无疑是很有勇气的,被一抹暗红摄取心神后,依然没有放弃恐吓强敌;它的利爪无疑是与生俱来的武器,下一秒便可以将手无寸铁的婴儿撕裂;它骨子里倔强地支持着轻快的步伐,如果不忽视它紧缩的瞳孔、高竖的尾巴。然而胜利万万不能属于它,上天无疑更青睐那位异瞳婴儿。野猫莫名乖顺下来,咪咪乱叫,蹦回了脏污的角落。萤绿的眼睛与花城红眸相应成趣。

可惜世俗之人无缘欣赏,女仆立在巷口,克制住即将破口而出不成调的语句,然而动作终快思维一步,竖立的寒毛加剧了人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她终于将女主人监督孩子的命令抛掷脑后,挥之不去的是摄人魂魄的眼眸。

转身后她不合时宜地想:幸好,失色症,无药可医。

你注定走遍彩虹下,然独身一人,忘却所有荣光。

可惜那一天她是看不到了,这个小巷埋葬了她花一般的年华,和与其不相符的,破铜烂铁都不如的内在。鲜丽的容颜湮没于小巷深处,与一只野猫紧紧挨着,感受彼此冰冷的体温。

婴儿身形奇异地拔高,一寸寸地向上生长。他漫不经心地站起来,团了之前包裹自己的白布继续它的使命。空中悠悠落下水滴,溅起几丝尘土后,轰然倾盆。滂沱大雨欢呼他的归来,抑或是为一猫一人的死去而哀鸣。

花城挪动几步,豆大的雨珠从漆黑的发丝上滚落入他赤裸的胸膛。地上不平的坑洼处积了水,电闪雷鸣的瞬间映出跟在少年身后的猫和人。俱失魂落魄,埋着头跟随掌控灵魂的人,完全沦为了傀儡。

将出小巷,花城直直撞上了一人,身体前倾,累得那个行人也跟着倒地。污水溅上他雪白的外衣,开出一朵朵花。他明显手足无措,却依旧注意着这个孩子,手中红伞举高了些,避开了珠串似的雨点。他温声问花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家?”

伞下天地意外的狭隘而温馨。花城愣怔了一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再没有别的动作。谢怜将伞递给他,见他呆呆地握住了,直起身脱下了外套,为他披上。少年想来很是怕生,脸蛋紧绷,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谢怜忍不住揉了揉他湿冷的头发,少年仰面看他,湿漉漉的眼眸将他衬得真诚又纯善。

“哥哥,我无家可归了。”

他一手捂着眼睛,单眼看着谢怜,一派天真下藏匿着满心的震荡与欢喜。他料定这个面善的年轻人会带他回家,于是为这个注定的结果感到无上欢喜。

如同那道白影,劈开阴暗的小巷。撕扯的裂缝中,令他窥探出独属人间的温暖。

不出意外,白衣的年轻人仅仅犹豫片刻,便绽放出一抹温暖笑意:“若是不嫌弃,你便来我家吧。”




病症设定大概是初生儿在领略各色风景后,会逐渐淡忘一切色彩,几月忘却一种颜色,最后变成瞎子。
值得庆幸的是,患病人若狂热爱好某种颜色,那么他就将一辈子都记得。不过成功的概率很小,几乎没有人会这样执着地喜爱单一色彩。
花总情况更特殊一些,借用亲妈的异色瞳梗,右眼红瞳,看到的人会被其掠夺灵魂,是不受本人控制的。
没有任何医学常识的胡编乱造,比较奇幻了。一切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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