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迢迢

啊朋友

【花怜】为你吟首数学诗

*现代校园pa,样样全能独数学奇差怜和早死数学天才鬼魂fa之间的学(恋)习(爱)日常
*ooc和怜怜醉酒预警(现代应该没有戒酒戒淫吧
*明天生日!给自己的生贺w祝自己生日快乐!也祝大家万事顺意!


“一去、二三里”

谢怜在看见数学老师走进来的那一刻便昏昏沉沉浑浑噩噩;老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时他哈欠连天点头似小鸡啄米;老师讲完一道例题后,他咚的一声倒在课桌上,不辱使命地睡着了。
谢怜同学一路闪躲,完美避开所有知识点。睡梦中战火连天,然他还没上场打仗就在战鼓声中连退百步,转身欲走,却迎面遇上了数学老师。
裴老师低头看了看表,瞅准一扔,一个粉笔头准确无误地飞向谢怜,击中目标后摔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躺在谢怜脚边无声哀吟。
教室里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阵阵低笑声。谢怜猛站起身,带动了桌子,碰撞出刺耳难听的尖叫。他懵懵懂懂地站在座位上,只看一眼周围人的反应便知道自己又睡着了,习以为常后也不觉得难堪,捧着数学书朝老师不好意思一笑。不敢看裴茗的脸色,自己抢在老师发话之前乖觉地慢吞吞挪到教室门外。
一扇门关上了一个他从不乐意踏足的世界,也将不怀好意的嘲笑和满是红叉的试卷挡住。走廊很安静,隔壁班大概是在上语文课,参差不齐的声音阵阵传来,是晦涩难懂的古文,谢怜小声跟着他们念,不必刻意回忆,自有文段浮上心头。
说来好笑,谢怜样样优秀,品行端正。十年寒窗苦读不足挂齿,门门学科皆打过交道,一路翻山越岭极为坎坷,眼看就差一步能荣登知识殿堂了,数学这个程咬金气势汹汹地杀出来,谢怜瞬间被打回了起点。
挫败。
他摩挲着数学书封面,背后是冰冷的门,前方正对着窗,几支花枝乱颤,是一副春暖花开的画卷,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视线里忽然闪过一片衣角,似火红的枫叶,灼了这烂漫景色。
一位少年蹲在窗沿,漫不经心地抬头,目光相交的那一刹那,谢怜不由攥紧了手里的书本。许是他紧张的模样逗乐了那少年,他跃下窗,出了窗帘遮挡的阴影,红衣越发明艳。眼球像被小针扎了一下,谢怜闭上了眼睛。
面前窗户大开,春风送着花香,卷着暖意迎上他。少年踏着香风,款款而来。阳光铺天盖地,耳畔是几声鸟鸣,谢怜觉得面前暗了一瞬,再睁眼看时,少年消失了。
只有数学书安静摊在手里,书页莫名翻动。


“烟村、四五家”

谢怜理了理书页,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小心翼翼道:“他们真的看不见你吗?”
花城道:“哥哥放心,这些杂碎看不见我。”他盘腿坐在空中,黑发红衣皆乖顺垂下,与他说出的话形成强烈反差。
少年换了一个姿势,将腿一伸,晃了晃脚,靴子上的银链发出叮叮响声。他道:“不过,多谢哥哥关心了。只是,哥哥还是先把这场数学考试对付过去吧。”
谢怜头隐隐作痛,无奈道:“三郎啊……”
花城笑得很乖,歪着头看谢怜苦闷的表情。
谢怜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最后演变为乱写乱画。花城是他那天无意遇见的,此后便一直缠着他。那人生前是数学天才,风光无限,却连十七岁都没有活过便离开人世。本以为他遭受这般不幸,大概会怨天尤人,感叹上天妒忌英才。没想到花城根本就无所谓,他不在乎来世投胎做人,便在人间漂泊很久,最近来到了这所学校。
谢怜余光扫到他张扬的红衣,感叹他还是个孩子。
就是怪让人心疼的。
笔尖无意识地划拉,花城飘过来笑嘻嘻地问:“哥哥莫要分心,可是此题不会?”
谢怜放飞的思绪猛然被打断,还是他思索了很久的那人亲自上阵,不由慌乱道:“没事,我……”
花城道:“那便是不会了。”说着,取了谢怜的笔,一字一句讲解。他说得好似漫不经心,但思路非常清晰,谢怜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多谢三郎了。”
听是听懂了,谢怜却没有动笔,接着攻克下一题。花城身形在空中飘忽不定,见状,他凑过来道:“哥哥可是不相信我的水平?”听来还有几分含糊的委屈。谢怜险些在众目睽睽之下揉搓一团空气,放弃了捏捏少年脸的想法,莞尔:“不是不相信,是我本来就不可能做出来这一题,你告诉我答案,我再抄上,对他人来说不公平。”
花城挑了挑眉,道:“我心甘情愿帮助哥哥的,关他人何事?”
谢怜呛了一下,被真挚的目光弄得不知所措,默默将脸转过去,试图在真情攻势下站稳摇摇欲坠的脚跟。花城没有逼迫他,谢怜抽空抬抬眼睛,没有看到他,不知道又飘到哪里去了。
谢怜魂儿险些跟着他一道飘远,反应过来后赶紧拽回来,盯着题目发呆。
虽然不喜欢数学,但对数学好的人真的毫无抵抗力啊。他这样想。


“亭台、六七座”

花城主动提出辅导他数学时,谢怜正在晾衣服。今天放学晚,这人跟着跟着,莫名其妙就跟到家里来了。谢怜一开始忘了让他回学校,现在更不好说了,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此刻手一抖,刚刚洗好的床单又落到了地上。
谢怜蹲下一抄,面不改色地拿起来抖抖,欲要重新晾起来:“没事的,这种小事不用在意……我们说到哪里了?”
“……”花城道:“哥哥,还是重新再洗一遍吧。”
谢怜将床单丢进洗衣机,揉了揉脸,道:“这个……待会儿再谈?”
他问的是辅导数学的事,最近花城偶尔在他做题时出声提醒,轻而易举地替他拨开云雾见青天,谢怜也非常感激。花城盯着轰隆作响的洗衣机,道:“好。”然后边等谢怜边在家里乱飘。
他没有实体,轻而易举地穿墙而过,谢怜第一次见到时还吓了一跳,后经过他解释才放心:这种情况很正常,鬼只有在想要碰到东西时,才可以触碰实物。语毕还笑逗他说什么哥哥不要太在意,鬼魂完成执念后终会离开,届时请他不要伤心,为他烧点纸就好。
他说自己父母不疼不爱,朋友避而远之,死时居然没有一个人烧纸,一穷二白干干净净。花城说这话的时候也在笑,只是很假。
谢怜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他在家里慢悠悠从东晃到西,蹲下来观察谢怜侍弄的花草,抬抬手指,却什么都碰不到。他不以为意地站起来,弹弹并没有沾上任何灰尘的衣摆,见谢怜望着他,回以一笑。
花城笑起来的时候,才显现出一些孩子气,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像一个不知愁滋味的少年。
心疼的情绪一闪而过,等谢怜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少年身前,伸出手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花城挑着眉看他,用眼神询问对方。谢怜轻咳一声,尴尬地将手缩回来,道:“三郎……若是不嫌弃,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花城摆弄着一个悬在颈间的红珠子,道:“哥哥若是可怜我,那便不必了,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去处。劳哥哥操心了。”
谢怜不假思索道:“三郎不是说帮我辅导数学吗?”话音未落,谢怜便看见花城眼睛一亮,更想拍死自己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但看上去仿佛有效果,便按兵不动,注意花城反应。
花城笑道:“哥哥,怎么你舍不得三郎吗?”谢怜厚着脸皮道说了是,见那人哈哈笑起来,面上更是挂不住,转身要去收拾房间。花城见状停下笑,道:“哥哥不要忙活了,我一介鬼流,挨不了床,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和哥哥挤一个房间便是。”
谢怜想想也对,便随他去了,随手抽出一本辅导资料看了起来,花城飘到他身后,问道:“哥哥可有不明白的?”这便开始履行老师的义务了。谢怜笑道:“目前没有,有的话会问三郎的。”
话虽如此,花城见他眉头拧在一起,明显是为题所困的样子,却也没有多为难他,自己哼着歌,谢怜在一旁听着,心情忽而放松,像揉皱的纸,被一种力道轻轻展开了。


“八九、十枝花”

谢怜抽空烧了几本有关数学的专业书,书页化作青烟飘到远方时,花城手中凭空出现了蓝色壳子的厚书,正是谢怜买的几本。
那些日子花城缄默无言,谢怜只能看见他匆匆回房看书时的背影;有时回来晚了,便连身影都看不到,红色衣角一闪而过,谢怜莫名想到暮春里凋谢的花。
花城有事瞒着自己。
谢怜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偶尔翻身,有时抬腿,进入浅眠后梦见自己摔了一跤,失重感令他惊醒过来,而后又昏睡过去。
被子在微不可闻地拉扯间窸窣着,猫儿挠抓一般的痒,引的房间中的另一位不得不注意。花城低头,视线将被子里的人缠绕成茧,再不情愿地松散开,往上去,落在他钻出被窝的乌发上,鸦青色,却比这黑暗还要深沉。
那人的肌肤玉一般白,也露出一小片,月色也没有它皎洁,惹得游人在以后数不胜数的夜晚里都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也是被月亮眷顾的人。
花城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动作,鬼魂在行动中是没有声音的——只是近来他必须多注意,执念加深后,躯体也凝实了一些,稍不留神碰到哪里,也会将哥哥吵醒的。
若说他之前停留在世,大概是为了证明:某样事物,除自己之外,谁都不适合去做。数学只是一个幌子,他样样都做到优秀,而数学成绩比其它更突出更显眼。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学,凭借本能争取一席之地,后来死去了,他孤零零地飘荡,如今找到了归宿。
执念原来是你,可惜我在生前没有遇见过。
——其实现在也不错,花城凝视着梦中人的睡颜,轻轻再轻轻,身体近乎化为虚无,然后在月光的面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
谢怜发现花城不再穿墙而过,而是脚踏实地,稳稳当当地走。他忐忑不安地问花城,数学天才说,哥哥,我可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谢怜不知是好还是坏,不敢多问,却忍不住多想。心事重重的模样连风信幕情都看出些苗头来,风信课间到谢怜座位旁,直截了当地问:“你恋爱了?”语气却坚定。
谢怜猛得从题海中抬头,下意识先否认:“我没有!”
幕情也道:“那你怎么一副被女鬼勾了魂的样子?能勾到咱们太子殿下的魂,估计也得是鬼中绝色了。”
谢怜反驳道:“三郎没有勾我魂。你们不要瞎说。”
他只留意到三郎走路有了脚步声,为不引起他人而在家休息,此时绝不容许不知情者误会他做出那些……那些事,却忘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待他回过神,看见风情二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才发觉这个一时嘴快里透露出什么秘密。
躲了他们一天,晚上向花城征得同意后,谢怜向他们坦白了来龙去脉。
“世上还有这么玄妙的事。”幕情道:“我认为有同学喊你太子殿下不是空穴来风。”
白莲花玛丽苏太子殿下吗?
谢怜硬着头皮解释道:“嗯……也不能这么说……三郎帮了我很多的。”
“例如?”
“他帮我辅导数学,监督我不要晚睡不要挑食,天冷了叮嘱我添衣……”
“好了可以了。”幕情比了一个“停”的手势,顺带着丢了俩白眼:“这已经是属于男朋友的范畴。”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信搓了搓鸡皮疙瘩道:“舍……”
“舍命陪君子?”
“不,”幕情道:“舍身饲虎狼。”


“十、枝花”

六月份高考结束了,这次数学没有给谢怜拖后腿。
毕业后同学聚会,怅然若失地开了一场疯狂的趴。时间正好是谢怜生日当天,寿星在连连摆手下也未曾幸免,被灌了几杯酒,顿觉头脑里也在冒泡。啪嗒啪嗒,泡泡升上来炸开,理智的线随之断裂。
风信幕情见他不大对劲,将其送回了家。开门的是一位红衣少年,面色阴沉地从他们手中接过谢怜,然后砰的关上了门。
风情二人面面相觑:“这样真的可以吗?”
·
谢怜仅小酌几杯,然他从未沾过酒,初次尝试后有些上脸,意识不太清醒。花城将他抱到床上,伸手探他额头。
如今他一举一动与常人无异,只是体温偏凉,一触到谢怜肌肤便被他捉住,贪恋地拉下来,用脸轻蹭。
花城哪里见过谢怜这般痴缠模样,侧卧下来低低笑道:“哥哥原来是个撒娇鬼。”他嗅着谢怜身上清浅的酒气,觉得自己也快醉了。他定定看着谢怜,距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减小的,两人呼吸亲密地纠结缠绕,然后混为一体。
谢怜似乎感到有人接近,仰起头来迷瞪着问:“……三郎?”
花城摩挲谢怜微微泛红的眼角,轻声道:“哥哥,是我。”
喝醉的人半阖着眼睛,胡乱在花城身上揉了几把,迷糊道:“我居然碰得到你了……”然后往前一头撞进,脑袋拱了几下,花城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旋。
他嘶了一声,断断续续道:“哥哥……?”
谢怜困极累极,强撑着没有睡去,知道花城在他身边便觉得安心,舒适地倒在花城怀里,哼哼唧唧道:“数学……数学……”
花城将谢怜往上抱了一点,将他整个困在臂弯里,哄道:“数学怎么了?”
谢怜道:“……数学,考好了。”
花城配合道:“那很不错,哥哥很棒。”
谢怜听了表扬,眉眼都弯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道:“可是……数学不是我考的,我考不好的。”
花城见他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道:“哥哥此话怎讲?这明明就是你自己考的呀?”
绝对是花城诱哄的语气过分了,谢怜望进他温柔的眸子里,醉酒的人看不清楚其底下深沉如风暴般的渴求,只看见了万千繁花锦簇,比梦中的景色还要美还要绚烂。
谢怜讷讷道:“数学是花城教的,他好厉害。”
花城难耐地搓了搓颈间的红珠子,却听他道:“我好喜欢。”
花城险些摔到床下,他手忙脚乱地松开谢怜,噌地坐起,问道:“哥哥、喜欢数学……还是花城。”
谢怜皱眉道:“我讨厌数学。”而又展眉道:“……喜欢花城。”
“……!”
谢怜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艰难地翻了身,半个身子悬空,花城心里一突,将他拽了回来。谢怜掰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花城跟了过去,顺手开了灯,给谢怜披了一件外衣。
前面的人脚步虚浮着走,后面的人恪尽职守地盯,上前去牵了他的手,摆弄了一阵,十指相扣。
长身玉立的少年面上不再是纯粹的白,而是淡淡的粉,晕了漫天霞云,揉杂了满池春水,生机盎然的暖意融了花城满颗心都是,肆意蔓延到全身。见谢怜在家里无头苍蝇一般乱走了好一阵,花城问道:“哥哥现在要去哪里?”
谢怜没有回答,他盯了花城半响,忽然上前用唇触了一下。目光投来,是清光云影掠过,将花朵堪堪笼着的痕迹。
花城头晕目眩:“哥哥?”没有再压抑自己,无比自然地抱住了他,感受到踏实的心安放在此人身上,饱经风霜与游离的幻想现了形,慢慢凝聚成浪漫的诗行。
他幻想过成千上万次与心爱之人的拥抱与诉情,在这一天终于成真了。


“数学诗”

谢怜醒来时枕边空空,他隐约觉得有什么被遗忘了,推开房门,眼睛晃了一下。
铺天盖地的玫瑰花中,有一位艳压群芳的少年人,他手中动作不停,笑道:“哥哥,你回来啦。”
玫瑰花是数学卷子叠的,一朵一朵,大小不一,颜色不一:有的红一些,大概是因为错的多了,红笔印子留下的订正痕迹;有的淡一些,那是三郎来之后的辅导成效。他把卷子都收集起来,整理在一个大箱子里,毕业了也没扔,原来是为了在这时派上用场。
谢怜愣在原地,花城折好最后一朵玫瑰,抚平了花瓣,抖了抖,安放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响指。有两道光随之变化,灯光灭了,火光燃了。
蜡烛,玫瑰,和红衣人。谢怜看着花城一步步走向自己,他伸出手来,骨节分明,在中指处系了红色缘结。
跳跃的烛光尤兴高采烈,映亮了两人。谢怜心尖儿都颤着,他将手放在花城的手心里,看他低笑着寸寸握紧,微一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来,满足地叹了口气。
谢怜仰头才能看清少年俊美的脸庞,烛焰以眉眼处为分界,细细密密铺了一层暖色的光芒,一半似黑夜,一半似晨间。是天使也是恶鬼,乖巧之下藏着深不可测的邪气——偏偏这点令谢怜心跳加速,咚咚咚咚地胡乱瞎蹦。
对方像是发现了谢怜的局促不安,倾了身子埋在哥哥颈间,温热的呼吸喷在谢怜耳侧,鼻尖蹭着他的鬓角,当配的起“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谢怜神思恍惚,他记得红衣少年踏着一地花香而来,那是他们的初见。春阳暖烘烘的,有别于夏日的炙烤。花城的心意绝非温吞如流水般潺潺流淌,而是在不经意间被他窥见冰山一角后,才发觉的耀眼夺目。心动就如同被烈阳灼伤了似的,义无反顾地扑来了。
他在花城激烈的攻势下抽空扫了一眼满地的玫瑰,胜过千言万语的炽热芬芳,馥郁难逝。谢怜糊里糊涂地回应着,想的却是数学天才为他展现淋漓尽致的浪漫,恰如一首诗歌,曼妙的旋律敲开了数学殿堂的大门,彼此执着对方的手,误入了甜蜜的深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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