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迢迢

啊朋友

【花怜】画师(下)

*画师花与太子怜的故事



画师将杂物全部清理出殿,又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画卷,不厌其烦地将所有画卷摊开后,垂头立在一旁,默默不语。
谢怜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只几步上前将三郎拉到自己身边,才蹲下来赏画。
画师殿内不大整齐,毕竟他还是一位少年,双手天生就是执笔作画的,不太会打理自己。可这些画卷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纸面雪白,纤尘不染。
画都是铺在地上的,谢怜生怕弄脏了,看完一幅便收一幅,他细细卷好,三郎跟在他身边,沉默不语。见谢怜卷好画后便往自己怀里塞,他先是一愣,又将双手伸出,想接过谢怜手里的画。
谢怜没有给他,只是看向少年苍白的手心,又看向他同样苍白的脸。视线来回流转了好几次,目光像是凝聚成实物似的。三郎心里有鬼,手猛缩了一下,被谢怜一把捉住了。
太子殿下一手抱着画卷,一手牵着画师,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谢怜回殿后小心放下手中的画,牵着画师的手也没有松开,带着人进了卧房,毫不避讳地翻找出一套衣服,当着三郎的面解开外袍换上。
画师哪里见过殿下这个模样,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谢怜换好衣服,见他这个样子,丝毫情面不给,当着人家面噗嗤笑了出来。他拉着三郎坐在案前,将纸笔推到画师面前,笑道:“三郎不是说要为我作幅画吗?怎么还不动笔?”
面前烛火摇摇曳曳,像是被太子殿下惊住了,抑或是狂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静止了一瞬后疯狂舞动起来。画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谢怜的面容在烛焰下忽明忽暗,他原本就生的好看,换了一身衣服后更是不可方物。
三郎捏住笔,闭上眼睛哑声叹道:“殿下……”
谢怜心中紧张,面上却不显,一片风轻云淡的坦然,温声安抚道:“三郎啊,你先睁开眼睛。”
画师觉得自己快把笔捏断了,抿着唇摇了摇头。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对面的人笑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或像是经过了几辈子一样漫长,画师猛地睁开双目,目光灼灼。
他觉得唇上一凉,如清风细雨般轻轻松松就抚弄开了他咬的死紧的唇齿。这个不合时宜的吻很快结束,既轻又浅,短暂的像个一碰就碎的梦。待他睁眼时,发现殿下离他极近,距离不再遥不可及,他明显被这个认知牵动了心神,多年秘而不宣的心思叫着闹着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谢怜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对这位年轻的画师时,总是心神不宁,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殿下本面如冠玉,此刻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不知道今夕何夕,心如乱麻缓缓地退了回去。
殿内门窗紧闭,昏暗无光,谢怜原先只掌了一盏灯,画师却觉得心间是从未有过的敞亮。喜悦的情绪接二连三地窜上心头,不一会儿便填满了他为数不多的贪念。他明知像平日里一样正常说话便可,却偏偏凑到殿下跟前,附在谢怜羞得通红的耳边轻轻呢喃:“……殿下,响鼓何用重锤敲。”



谢怜这几日闷在殿内,与心上人一同赏画。
他赞不绝口,见画上内容皆是自己,又害羞又甜蜜。画师见殿下爱不释手,便笑着蹭过去,将头埋入殿下颈窝里,两人顿时又腻作一团。谢怜被他碰到了痒痒肉,笑得喘不过气,赶紧换了一个正儿八经的话题:“三郎你……哈哈哈哈不要挠了!三郎你画功这样好,一定天天练习吧……”
见他不解地望来,谢怜解释道:“就是每日画一些人物花草……我当年习画的时候,把殿内的宫女侍卫都画遍了。”
三郎重重叹了一口气,又埋在殿下胸前,闷闷道:“我以为殿下知道的。”
谢怜低下头便可以看见画师,忙伸出手揉揉他黑鸦鸦的发,问道:“知道什么?”
怀里的脑袋顿时满足地往里拱了拱,道:“我以为殿下知道,我只画你一人的。”
“此生是为殿下执起画笔,断不可能再去画别人了。”
谢怜自那次后便时常翻阅画师的作品,从第一张赏到最近一张,又一幅幅翻回去,如此几番,看着看着便不免傻笑,伸手揉去后为了掩饰,还会品品茗尝尝糕点。为了不弄脏画卷,这时便出去溜达一圈,糕点屑拍掉了才回来。画师摸清了规律,时刻不离太子殿下,两人黏黏糊糊,小日子过得挺精彩。
今年的春天来的稍迟,却也没有缺席,皇宫内一片桃红柳绿,其中总有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携手同行。
画师笔法愈发精进,回殿后挥毫几笔,便将这场景重现了。谢怜看着他作画,雪白的纸上渐渐浮现两人的身姿,落英缤纷也不掩其色。他心中微动,笑着仰起头将自己送了上去,三郎稳稳搂住,又是一阵唇齿缠绵。
从此河山共看,明月共赏,你我便做画中人,逍遥此生。



完结啦!撒fa!!大概(?)有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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