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迢迢

啊朋友

【花怜】画师(中)

*画师花与太子怜的故事



谢怜拿着衣服在镜前比来比去,颇有些头疼。
三郎与他约了今天去游湖,他在穿着上纠结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头绪。
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打断了谢怜的思路,他扭头一看,三郎一手撩起珠帘,另一手拿着一件衣服,如入无人之境——谢怜吩咐过的,让侍卫们不要拦他。见谢怜看来,他挑了挑眉,又是一笑:“殿下,随意点穿便是。今日只有你我二人,不要见外。”
谢怜眼前一亮,温声道:“那就多谢三郎了。”
三郎上前几步将衣服递了过去,又退了出去:“那殿下把衣服换了吧,我在殿外等您。”
门口处珠帘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谢怜听见三郎啧了一声,暗暗笑他是小孩子心性。
他将衣服换好,已是天色大亮。太子殿下出了殿,身材修长的红衣人倚着门抱手等候,见他出来,眨了眨眼睛,道:“殿下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谢怜揉了揉脸,硬是将笑意揉回去:“三郎谬赞。”
年轻的画师摇摇头,道:“殿下,我是真心的。”不等谢怜回答,又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殿下,先出宫吧。您未用早膳,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面馆,您别饿着了。”
谢怜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这样细致入微,他只好胡乱答应。
三郎说的面馆在深巷中,不大,人也不多,却不显的冷清。三郎轻车熟路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冲谢怜讨好笑道:“哥哥,看这里如何?”
二人乘马车出了宫,谢怜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与三郎商量好了称呼,不等谢怜反应过来,红衣少年便“哥哥”“哥哥”叫个不停了。
讲道理,戚容天天喊他表哥,却也不像三郎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就撞得他心中发颤。谢怜听见少年喊他,下意识给予好评:“还不错,三郎眼光一向都好。”
画师歪着头笑了笑,面馆里香气雾气勾啊勾啊,勾得太子殿下脸蛋发烧,暗暗嘟囔一句这面馆有古怪。


谢怜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面,马车载着他们来到湖边。三郎早早租了一艘画舫,牵着谢怜上了船。
湖上有风,谢怜衣衫宽大,猎猎飞舞,发丝也有些乱了,但他此时并不太在意,与三郎相牵的那只手略显僵硬。他垂头叹气,只道湖面风大,竟吹得他心中发颤。
三郎一向步伐轻快,此时微微放缓。画师的手骨节分明,苍白不似真人,稳稳牵住谢怜,并无逾越之举。
二人上了船,三郎便松开他的手,谢怜长呼一口气,没有在这事上纠结了,全心全意欣赏美景。
“三郎眼光一向都好”是句实话,这湖风光如画,水波潋滟,就是风有点大,吹得谢怜有些心烦意乱。三郎明显注意到了,却笑而不语,只是定定看着谢怜。
太子殿下一时间觉得少年人的眼神比上朝时大臣们如狼似虎的目光还难熬,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三郎何不赏赏美景,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少年人闻言,果然不再看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衫,道:“哥哥龙章凤姿一如既往,只是我为了作画,必须一直看着你,将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铭记于心,这样,画出来的人物才可能有哥哥几分神韵。”
谢怜不知道此时说什么好,干脆什么都不说,对三郎温和笑笑,一心盯着湖面看。
画师讨了殿下欢心,目光更肆无忌惮,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动,似在勾勒殿下的音容笑貌。


回宫后又过了几日,三郎迟迟不肯动笔。谢怜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这天拽着画师就往自己殿里走,少年低低笑着,向他讨饶:“殿下,让我去拿点东西。”
谢怜忙道:“我和你一起。”改变了个方向,脚步不停。三郎笑意不减,从容不迫地跟着殿下走。
画师被分配到了一座小殿,里头东西杂乱,谢怜顿了一瞬,抬步向内走去。画师果然没有骗他,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翻翻找找,谢怜便在殿内随意走动。
他只顾着辨识四周都有些什么东西,没有看清脚下,没走几步便被绊了一下,一个箱子“咚”的一声倒地不起,箱门一开,满箱画卷“骨碌碌”滚了出来,一个卷轴直接滚开,将自己身上的作品敞开给殿下一览。谢怜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僵住了。
三郎见殿下被绊便冲了过来,此时站在谢怜几步外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
画卷上是谢怜乘船赏湖的情形,画技高超,一看便是用心之作。谢怜将画卷都抖开,细细看了一遍,其中内容都是自己:有坐在面馆吃面的;有端坐殿内身着华服的;有马车里闭目小憩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在睡梦中的。日常生活乃至午夜安眠,竟是一张不落。
他站起身来,学着画师平日的动作挑了挑眉:“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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